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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4章383.薪火相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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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4章 383. 薪火相傳

游玩歸來之後金不戮大大滿足,再不曾四處閑逛。還說想親自鑄些大婚時用的小擺件,可惜小五臺山遠非金家堡,他喜歡的鑄場並不在身邊。

溫旻想起阿遼自小愛造些小玩意兒,那“溫鄉風冷,遼海波橫”的定情小鎮紙不就他親自鑄造?當下哎呀了一聲:“建小南海時將這事忘了,沒給阿遼做工坊!不急不急,辛字堂和己字堂都有些作坊,表哥讓他們改造一座出來給阿遼玩兒。”

金不戮微微一楞,有些感動和震驚,還有些許愧疚:“我只隨口一說……小旻你不必這般勞師動眾。”

溫旻拉起他的手,將指尖含在口中輕輕吮吸:“阿遼喜歡就是天大的事。那些鑄場又不是全年每天都在用,騰一座出來怎麽就勞師動眾了?”

金不戮深深望著他:“小旻,我真是對不住你。”

溫旻也不回答,口中使勁一吸。工匠之手的指尖極其敏感,金不戮被吸得一陣急促喘息,軟在溫旻懷中。溫旻哈哈笑著將他一把抱起:“沒法子了。阿遼欠表哥太多,只能肉償了!”

金不戮鑄造技藝高超,要求也多。分別考察了維摩宗的幾座工坊,最終選了己字堂下離小五臺山較近的一座。

己字堂主要負責建造工事,其下工坊有不少是打兵器的。金不戮將其稍加督改,就地使用現有的材料,即成為趁手的地方。

溫旻笑道:“原來我家阿遼打算做兵器。怎麽,打了訂情劍送表哥啊?”

金不戮白他一眼:“金家堡本就是打兵器的,工坊都是己字堂那般。我找個最像家裏的就是要替你打兵器了?晝月斬用著不趁手送我好了。”

溫旻笑嘻嘻:“表哥人都是阿遼的,一把劍又怎麽了?拿去!”

半個月後,金不戮鑄造的第一批小玩意兒問世,還真是寒光閃閃。幾枚鑄造小物有的薄如蟬翼、有的圓潤如女兒家的鬟髻,造型各異,讓人看不出個頭緒。

溫旻劍客本能,率先拿起最鋒利的一個小零件。只見其薄如刀刃,迎著工坊內的火焰流動寒光。手指輕輕一碰,肌膚無聲劃破,過了一會兒才滲出血。

竟然是鋒利無儔,只怕比玉塵劍也不差。

可這東西只一寸長,能做什麽?

溫旻試了試當飛鏢玩兒,可這此物背部是彎的,扔出去的準頭並沒那麽好。他研究不透此物為何,看得直樂。

金不戮剛擦完桌臺,轉身就見溫旻手指割出了血,氣得一把奪過那小零件:“手碎。怎麽一會兒不看著就亂動亂摸?手都割破了。”氣鼓鼓地將出血的手指捧在面前吹吹,又含到口中舔掉血滴,一臉的心疼。

溫旻的指尖被溫潤裹住,恍然生出些歡愛的錯覺。摟著金不戮在小肉臀和細腰上掐摸,聲音有些濕啞:“臭阿遼,鑄造暗器謀殺表哥啊?”

金不戮踢他小腿,罵了句“吐不出象牙”。從他懷裏起來,將那鋒利的小零件插在另一個鬟形小部件裏。

那鬟形小部件也是同一批打造的精鋼小物,裏側有個暗槽,和這鋒利小鑄件能完全扣住。兩物接在一起有點像個香爐的耳朵,只是整體還未鑄完,看不出個所以然。

溫旻狐疑又驚詫:“這些個小玩意兒這麽多機關吶!到底是什麽?”

金不戮揚起下頦:“猜猜咯。”

溫旻裝作害怕:“阿遼要殺表哥啊?”

金不戮佯怒:“再亂說我生氣了!”

溫旻又拿起一塊小物端詳:“怎麽鑄得一塊一塊的,拼在一起是個什麽?阿遼怎麽不一下子全造出來?”

金不戮白他一眼: “我想一起造出來呢,也要精力夠呀。”奪過小物,不叫溫旻再亂摸。

溫旻不肯放棄,越過金不戮的肩膀看他鼓搗:“這一個個的小東西如此鋒利,阿遼打算幹嘛用?”

金不戮看也不看他:“不鋒利怎麽嵌得緊?”

嵌得緊和鋒利有什麽關系?以溫旻之聰敏,還是沒懂。皺起長眉,很不服氣。

他這人,越不懂越要研究,可金不戮怕他再割破手指,不給他亂動亂摸。給溫旻憋得在金不戮肉屁股上掐了一把,當場就將人剝光了。

“表哥不懂這個。但是表哥懂就地辦事!”一邊說著狠話,一便無賴地將人壓在身下。一陣急促暧昧的聲音響起,直叫鑄場也成歡場,火光也成情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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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進入六月,雙喜之日漸漸臨近。

溫旻接過了宗內所有事項,只在一些大事上禮節性告知章文棠,其他全都自行做主,已是個完全的宗主之態了。

北方異族探得幽雲王同皇帝種種齟齬,各部開始蠢蠢欲動,還派了奸細潛入中原挑唆。幸好謝邕威名遠播,只要他在一天,異族便不敢妄動中原。

皇帝固然忌憚皇叔,但秉著寧可內亂也不可將大好河山予以外敵的道理,對幽雲王按下一切動作。

小五臺山地處塞外,每一代宗主都對防禦外敵極為上心。溫旻聽聞朝中動向,加賞負責防禦和攻勢的戊字堂長老歐陽千代,請他多加防範。

歐陽千代已過五旬仍驍勇善戰,前陣子剛提拔了能幹的女弟子鐘葉做侍者。

長老侍者免不了經常同宗主打交道,自然也是下一代長老的熱門候選,乃眾弟子爭相爭搶的位置。鐘葉卻反其道而行之,辭去侍者職務,申請去雲州一代常駐,臨走前連溫宗主見也沒見。

溫宗主又千裏追賞了鐘葉,再和歐陽千代商議新的侍者人選以及後續外防之事。

小七作為壬字堂長老,也跟著參加了集議。歐陽千代退了之後他卻沒走,留下來給宗主師兄收拾公文。將戊字堂相關的東西收拾好,極其利索地分門別類,全程一言不發,收拾完就準備默默離開。

溫旻看了小七幾眼,將筆一放:“過來坐。”

小七哦了一聲,別別扭扭湊到近前坐了。

溫旻看著師弟那悶悶的樣子,笑著在小七腦袋上摸了一把:“漆長老怎麽了?因為歐陽長老的事不高興啊。”

小七嘿嘿笑了幾聲:“宗主可別寒磣我啦!屬下知道旻師兄豁達大度,還能給你搗亂不成。”

當年溫旻被貶邕州,歐陽千代乃是元老,竟然對宗主愛徒的遭遇袖手旁觀,真真一棵墻頭草。如今溫旻貴為宗主,自然不提前事,小七卻仍然記著往日的不痛快,見師兄重賞歐陽千代,有點不憤。

溫旻明白這層意思,話語裏帶了些兄長的慈愛:“說說看吧,漆長老。打算怎麽整歐陽千代?”

小七“嗐”了聲:“哪裏呀。我知道現在北疆吃緊,師兄想留人才,善待歐陽長老自是應該的。可現在不就咱倆麽,還不讓人跟自家哥哥發發脾氣了。”

溫旻大笑:“好,好好地發!——不過小七,你且說說歐陽長老為人如何。”

“本事挺大,人品不行。”小七言簡意賅,評得一針見血。

溫旻摸摸他的發頂:“不行的是私德,還是公德?”

小七想都不用多想:“於公麽,歐陽千代倒是沒做過對宗內不利的事。就是忒愛見風使舵,算私德不行吧。”

溫旻笑意裏含了不少欣慰:“小七長大了,看人精準。”

小七撓著頭嘿嘿一笑,在師兄面前露出些孩子氣。

溫旻拍拍小七的肩膀又道:“歐陽千代的想法多、善自保,這麽多年他便是這樣熬過來的。不然怎能做五朝元老?”

算上溫旻在內,歐陽千代已經歷五位宗主,乃真正的元老。小七也是八面玲瓏的性格,但想著若讓自己經歷五代宗主,不知道能做出些什麽事來。不由暗暗感嘆,臉色緩和了一些。

溫旻繼續道:“常人麽,有幾個意念堅定的?當年章文棠勢強,歐陽千代想多吃兩年維摩宗的飯,不願得罪他,此乃人之常情。

“現在宗內老人仍然不少,歐陽千代便是這些老人的主心骨,若我因陳年舊事對他不好,叫那些老人心裏怎麽想?更何況歐陽千代執掌戊字堂從未出錯,在簡師父手下便是一員猛將。如今我當家,只要歐陽千代不損宗務,縱然私德有虧,我仍留著他便是。”

小七覺得師兄說的有理,可還是很不服氣:“歐陽千代是厲害,但在洛陽時也沒見他派上用場呀。”

溫旻笑道:“那時若歐陽千代下山,還有咱們兄弟什麽事?再說了,當時章文棠曾叫他下山壓制我,歐陽千代不肯,其實算幫了我們一個忙。刀只是未啟用,卻不能說刀不快不好。”

小七快嘴回道: “好刀怎麽啦?說不定還亂砍一氣呢!”

溫旻被師弟給逗樂了:“好刀亂砍,一定是執刀人的問題。”

說此言時,他的眼中閃現出天下盡在掌中的自負與豪情:“若是平庸之主,定然擔心控制不住歐陽千代這等老油條。我卻不怕,只要他有可用之處,留著便也無妨。”

說罷往地上盤膝蓋一坐,拍拍旁邊空地。

他們幾個兄弟自小便常常這樣席地而坐,半夜三更不睡覺,圍成一圈說悄悄話。今天溫旻又擺出大哥的姿態,令小七頓時懷念,嗖地一下躥師兄身邊坐下。

溫旻笑笑地看著師弟:“小七現在也是一堂長老了,還兼任右護法侍者,是不是發現了很多不喜歡的人和事?”

任職以來,小七不僅要處理宗務,還要給屬下們調停。今天這個瞧那個不順眼,明天那個要回老家成親。大到宗務,小到雞毛蒜皮,只要在職責範圍內的事他都推不開。小七從小機敏,又出生在富商大家,自然懂得應付這些。但他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,若說心裏不煩卻是假的。

可他也知道旻師兄的身份再不同小時候,更得師兄提點過“宗務為重”,因此大事小情從不曾怠慢,也從不跟溫旻抱怨。今日聽聞師兄問話,小七不知道該不該在宗主面前逞幾句口舌之快。只用骨碌碌轉動的眼睛謹慎看著溫旻,並不作答。

溫旻笑著拍拍師弟的肩膀,眸光澄澈之中有了些遠超年齡的通透:“瞧你這樣子,想必也感知到了——越往上走越不自在。小七你做長老尚且不得不忍著處理些討厭的人或事,猜猜為兄我呢?

“宗主之位固然是我的,維摩宗卻是歷代先祖和所有弟子的。我豈能因為自己上了高位便隨意打擊或擡扶某個人?那樣全宗上下豈不被誘得養成諂媚惡習?

“何況歐陽長老算不得和我們有私仇。不過同我們沒那麽深的交情罷了。”

溫旻細心地觀察師弟面色變化,巧妙地頓了頓後繼續又道:“小七你聰明伶俐,對人心看得透,往後也要學著知人善用——莫要怕刀,而要好好地控制刀,這才是高明的拿刀人該做的。

“像章文棠,七巧有餘卻未免大氣不足,簡師父當日提他做左護法卻只讓他行看守之責,沒有給予更多許諾,便是因為這個。

“可簡師父對我們的知行師父又是另外一副態度。師父劍術無雙卻豪放不羈,宗主給他足夠高位卻不拿繁瑣宗務壓他逼他,而是容師父逍遙自在。其中固然有多年感情原因,卻也不是全部。師父一人以武力震懾全宗,你可明白其中關鍵?”

提及師父,小七觸動了心緒,大眼睛有些濕漉漉的:“我好想師父啊……以前他和簡宗主經常這麽教導旻師兄麽?”

說到教誨,溫旻的確受了兩位師父不少耳提面命。可小七等師弟當時年幼,很多東西還沒機會學,難免心向往之。

溫旻理解師弟的羨慕和遺憾,緊緊攏著小七的肩膀:“不要緊。師父們傳授的所有,師兄一個字都沒有忘。我定會一點一滴,全都傳給你們。”

小七睜大眼睛,有些緊張:“不知咱們做得好不好,師父和宗主看了咱們這樣子會不會高興。”

人生大事在前,溫旻何嘗不想念兩位師父。聽聞師弟誠摯發問,他的鼻子也有些發酸:“我也經常想念師父們,生恐哪裏做得不好惹他們失望。但我想,我們照著師父的傳授認真去做,別的不要多慮,兩位師父一定會欣慰的。”

小七眨著渴望的眼,向往又堅定:“嗯!我一定好好聽師兄的話!咱們兄弟同心,宗內薪火代代相傳,一定能越做越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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臭小旻如果把這一套玲瓏剔透用在感情上,可能會好很多

(以及,大家還記得鐘葉小師姐嘛,也正是茶茶留下的桃花債

好奇的媽咪可以移駕來此一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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